谢璟拿起册子翻了翻,须臾“啪”的一声合上,眉眼冷肃,讥讽道:“没想到殷丞相竟是三皇子的人。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
张慎快语道:“他还曾是赵王的人,但殷丞相此人老奸巨猾,做事滴水不漏,我们这一次也是好不容易抓到当日袭击您的死士,并严刑逼供才得知的。”
“就凭这一条,我们便可把人抓回来审讯。”
谢璟皱紧眉头快速思索着对策,脑中却忽然浮现出前几日沈灵薇被司亦尘背叛伤心欲绝的模样,眼神一凛,“殷丞相在朝中经营多年,没那么容易就范,不过,在这之前,我想先和殷丞相做个交易。”
几日后,沈灵薇没等来谢璟查验她的字,反而等来了个石破天惊的消息——
前些时日还意欲嫁给司亦尘的殷文君,拒绝了圣上和皇后娘娘的指婚,言之自己看破红尘,竟只身前往道观做姑子去了。
此消息一出,天下哗然,皆对皇室和燕王府议论纷纷。
二圣想要堵住天下悠悠之口,将她和司亦尘的婚期提前了三个月。
沈灵薇大惊失色,险些从紫檀木椅上跌下去,也顾不得继续抄《女戒》了,丢下笔直奔平阳公主府。
平阳公主也万万没料到沈灵薇的婚事竟会提前,当即又派了一拨人八百里加急往辽东送信。
吩咐完这一切,回头见坐于小榻上的沈灵薇,低垂着眉眼,泫然欲泣地盯着地上某一处,精神恍惚的模样,心头一紧,忙过去握着她的手,温声安抚道:“此事来得蹊跷,你来之前我已经命人去查了,相信过不了几日便会有结果,你先安心等着便是。”
沈灵薇缓缓摇头,低声道:“我自是相信姑母的。”
接着,她抬起通红的眸子,定定地盯着平阳公主:“但之前我们两个都漏掉了一桩最重要的事,我们寄去辽东给我父亲的信,有没有可能被人中途拦截了?”
如若不然,为何每次寄出的信都石沉大海了?
平阳公主当即狠狠吃了一惊,须臾,也想通了其中关窍,后背霎时直冒冷汗,惊疑的屋中来回踱步:“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,但你爹行事素来和善,也不曾和前朝后宫拉帮结派,参与夺嫡之争,谁会专门盯着咱们府上的一举一动?”
平阳公主说到此处,狐疑道:“莫非是齐王府?”
“不可能。”
沈灵薇矢口否认,她极力克制着上下打颤的牙齿,身形不稳地从小榻上起身,一字一顿道:“应该是他。”
平阳公主蹙眉立马反问:“谁?”
沈灵薇抿紧唇虽未言语,可心底却一口咬定是司亦尘,只因除了他以外,举朝上下无人在意她的婚事。
难道她重活一世依旧不能摆脱上辈子被司亦尘毒死的命运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