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见越怔住,即将脱口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。
伏雁柏似有所感,侧过脸乜她一眼。
她摆出副若无其事的样,举起两人相握的手:“伏大人,都已进来了,可以松开了吗?”
伏雁柏笑了声,松手:“自然——人都在那儿了,还不去么?”
虽离得远,沈见越却将他俩的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睨向伏雁柏,毫不客气地问道: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看好戏。”伏雁柏将手拢在袖里,笑眯眯的,“这么瞧着我做什么,是今天也画了些不堪入目的丑物,所以看何物都有怨?”
池白榆:“……”
他们讨厌这狗东西也是有道理的。
沈见越:“无需你管,这是我的地方,你出去。”
“别急。”伏雁柏有意无意扫了眼池白榆,“等看到了想看的东西,我自会离开。”
池白榆肯定不能让他看见她是怎么用剜心刀的。
毕竟什么丹青术都是她胡扯出来的,沈见越能信,这狗东西却不一定。
要是被他拆穿了,她能否活着走出去都是个问题。
她提步往沈见越那儿走去,脑子转得飞快。
按沈见越说的,这画中就是他的地盘,那他也应该能强制别人出画。
现在他虽然排斥伏雁柏,却没有非要他离开的意思。
但这层不满就跟栽满东西的船一样,很可能再加一根芦苇就会沉下去。
芦苇……
她顿了步,忽从钝痛的掌心上想到了什么。
之前沈衔玉嗅到了她伤口里的鬼气,那同样是狐妖的沈见越,是不是也能闻见?
思索间,她已经走到了沈见越的面前。
后者紧绷着脸,开口便是一句:“弟子今日待仙师,已无抵触之心。”
池白榆:“……”
这也要汇报一下吗?
又见他目不斜视地盯着自己,她突然反应过来——
该不会是等着她夸他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