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人尚且有打的心情,看来是好好地承接住了两个徒弟的死讯。
他说他也难过。
“有些事,一开始预料得到结局。但不是所有人都能轻描淡写地说出——看吧,早就说了——这样的话。”
“太苦了,呜呜。”
女子还在哭,现在又为仙人掉眼泪。
“仙人以后都不要收徒了,被迫一次次送别自己的徒弟,想想就好诛心。”
陶眠浅笑。
“这话我可不认同。所有人的结局都注定了死亡。难道因为结局己定,大家就不活了么?”
“但是仙人你有得选呀,”女子止住泪意,认真地与他讲道理,一板一眼有些可爱,“你是长生者,只要不理会红尘世俗,此生自是逍遥快活。”
陶眠第一次听有人给他陈列这样的道理,听着鲜。
女子说得很对。
金手指把徒弟送到他面前,没说让他负责到底。如果仅要他悉心培养,那么他大可以把功法随便教教,学会了就一脚踹出山门外。
从此生死、贫贱、恩仇……都是他们自己的事。
但陶眠偏偏要牵挂。
他不晓得旁的仙者如何,是否淡泊然,浮于世俗而不染尘埃。
他从开始就只有自己,一人一山,千树花开。
在那一千年间,他每日喂鸡、巡山、打理花草、虔诚地祈祷上天赐予他一个徒弟。
说好听点叫不问世事,说不好听的,就是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