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。
他說:「知道了,下次讓他進去。」
聽見儲西燼的話,賀年眸子變得亮晶晶的,他懷裡抱著個不鏽鋼保溫壺,馬上跑出保安亭,自己主動拉開副駕駛鑽了進去,系好安全帶,然後衝著儲西燼露出清淺乖巧的笑容。
黑夜裡車子揚長而去,留下保安疑惑地撓了撓腦袋,轉身回保安亭,寒冷的冬夜,繼續烤小太陽。
賀年一點也不覺得尷尬,瞟了眼男人面無表情的臉,懷疑儲西燼天天工作根本就沒睡過覺,他自知自己目前沒有能力幫忙,只想跟著儲西燼回家,然後給他做好吃的,然後催促男人早點完成工作早點兒睡覺。
一路上都過於安靜。
儲西燼很疲憊,沒有盤問賀年為什麼出現在保安亭,賀年也沒有解釋,兩人像是心有靈犀誰都沒開口說話。
到家後,賀年先跳下車,他眼巴巴地等儲西燼停好車子,然後用一種很羨慕的眼神看著男人指紋解鎖開門,多奇似的,那表情讓儲西燼覺得有點好笑。
保溫桶里是蓮藕排骨湯,等的時間太久了,湯已經變得溫熱,賀年自顧自在廚房裡搗鼓,用微波爐進行加熱。
儲西燼看了他幾秒,白色的毛衣和牛仔褲,鍋里咕噥著的排骨湯,溫馨的畫面很難讓人不動容。
他難得會打消去書房看策劃案的念頭,揉著太陽穴在沙發上坐下,精神上得到短暫地放鬆,前幾天晚上腦袋疼得根本睡不著,所有的疲憊堆積又無限放大。
賀年熱好排骨湯和米飯,回到客廳動作一愣,因為儲西燼睡著了,身材高大的男人仰靠在沙發上,眉毛皺著。
客廳里安靜的只能聽見呼吸聲。
他輕手輕腳把飯菜放在桌子上,暖黃色的燈光落下,能清晰的看見儲西燼臉上毫不掩飾的疲憊,以及眼下淡淡青色。
賀年小心靠過去,心疼地看了好一會兒,他舉起手輕輕貼在儲西燼額頭上,應該是感冒了,輕微有些發熱。
約莫過了十來分鐘。
儲西燼驚醒,他腦袋嗡地一下猛坐起來,動作太激烈導致眼氣出現短暫的眩暈與昏黑,胃裡也傳來絲絲縷縷的絞痛。
竟然睡過去了。
身上蓋著的那條毛毯被攥在手裡,儲西燼整個人被焦慮與煩躁充斥著,眼睛裡全是紅血絲,賀年盤腿坐在地毯上,腦袋倚靠著男人的腿,他茫然間被儲西燼冰冷的眼神看的心頭一跳,白白一張小臉上睫毛輕顫。
「抱歉,嚇到你了。」
儲西燼看著桌上的飯菜,聲音沙啞:
「怎麼不喊醒我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