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他應該生氣的。他明明什麼都沒做錯,可她一句解釋都沒有就失聯,讓他獨自等了一晚上,他應該要生氣才對。
可才過了兩天,成樺那張寫著「西西去哪裡,我就去哪裡」的目標卡轟動了全年級。溫西泠徹底凌亂了,他不應該在生氣嗎?不應該討厭她嗎?討厭她的人怎麼會公然寫這樣直白的話?
但在這件事過後,成樺再也沒有打擾過溫西泠。他不曾在公開場合提起她,有時在走廊上遇到了,也只是淡淡地避開視線。
趙奕民似乎猜到了溫西泠的顧慮,他不經意地對她說:「你只管安安心心複習,其他的什麼都不用擔心。你們都是很好的孩子。」
他沒有說「你們」是誰,但溫西泠好像明白了他所指。
她擔憂的事確實沒發生。成樺從未給過她難堪,兩個人不得不打交道時,他都對她客客氣氣的,能搭把手也毫不吝嗇。他對李恩語等人的態度一直沒變,同樣,那幾個男生也並未疏遠溫西泠,偶爾她的水壺落在茶水間了,他們還會替她捎回來。
哪怕是拍畢業照時,溫西泠再次不和他商量就往他身上靠,他也一如既往地溫柔,紳士地搭住她的肩,笑著配合她拍完了那張合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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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再回到拍畢業照這一天,溫西泠有些唏噓。
成樺說,他爸爸見過她了。這意味著,她的替身也跟著成樺去吃了那頓海鮮火鍋。
這個世界可能有千千萬萬種變化,但成樺和溫西泠客觀存在的天壤之別不會變。只要她去吃了那頓火鍋,她一定會深刻地意識到他們之間的鴻溝;只要她意識到了,她一定會故意不去赴約;只要她不去赴約,那麼,這個世界的成樺,也一定承受了同樣的傷害。
「嘿!」成樺的手忽然在她眼前晃了晃,「想什麼呢?」
她被拉回現實,目光聚焦在他的臉上。陽光底下,他深褐色的眼瞳比平時更淺,讓她想起「皆若空游無所依」的魚。
她沖他笑:「沒想什麼。」
她只是在想,生活是現實的。但是,連穿越和循環這樣夢幻的事都發生了,那麼此刻,她就不能再讓現實來傷害他們。
凌爽宿舍正在風雨走廊的五彩目標卡下拍照。成樺和溫西泠的目光不由自主望過去,溫西泠忽然開口:「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?如果你不想回答,就當我沒有問過。」
「我沒什麼不能回答的問題。」
「那你可以用英語翻譯一下《離騷》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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