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祈战回到承德殿时脸色依旧不好,南溪瞧出了他心情不太爽利,但他没有问为什么,只看了祈战一眼后,便继续晒着太阳看书。
阳光下,南溪腿上盖着一层薄毯,轮椅旁放着一张矮桌,围炉上烧着壶水,水汽咕噜噜的往上冒。
青栀沏了一壶好茶,袅袅茶香弥漫,两碟精致的茶点搁着,又贴心的切了一盘果盘,以供南溪随时取用。
这怡人悠哉的画面,倒是叫人艳羡。
“八皇子真是好雅兴啊。”
祈战气得牙痒痒,自己在朝堂上被那些大臣逼婚,南溪却是在后头这般悠哉享受,真不知道谁才是皇帝。
南溪抬眸撇了他一眼,没回应他的话,倒是转头吩咐道:“宝来,你去给陛下抬张椅子来。”
椅子很快抬了过来,就放在矮桌旁。
祈战一扫方才的沉郁,眼中盈满了兴味,他端着架子没有马上坐下。
南溪叹了一声,端起茶壶为他沏了一杯茶,抬手示意:“请。”
祈战这才满意的勾了勾嘴角,撩起衣摆落座,嘴上没忘了打趣道:“既然八皇子都这般盛情邀请了,孤不喝岂不是驳了八皇子的好意?”
南溪:“…………”
“陛下这般勉强,还是别喝了。”
他忍了忍,没忍住,面无表情的将那杯茶往自己这边挪。
“那可不成。”祈战立马捏着茶杯举起送到了自己嘴边:“八皇子难得的好意,孤可舍不得拒了。”
南溪再次:“…………”
一杯茶吃得一波三折,但也算难得惬意,祈战彻底没了气,还将此当做笑谈说与南溪听。
南溪一顿,不解:“陛下似乎对立后纳妃十分抗拒。”
古往今来,哪个帝王不爱美人?便是他父皇都是后宫佳丽三千,祈战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后宫中妃子只有两个,还想尽了办法要除掉的皇帝。
祈战闻言挑眉,一手撑着托腮,似真似假的打趣道:“因为孤是断袖。”
“不然孤掳你回来作甚?当菩萨供着?”
南溪:“…………”
算他多嘴。
南溪抿着唇,吃了口茶又捏了块糕点送到嘴边,掩饰尴尬。
祈战则闷声哼笑,他看出南溪的窘迫,未免把人逗恼了又给他甩脸色,祈战没再就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。
他学着南溪,捏了一块精致的白云糕咬了一口,甜腻的味道瞬间弥漫口腔,他皱着眉一口吃了,连吃了两杯茶才将那甜味压下。
反观南溪依旧在慢条斯理的抿一口茶,吃一口糕点,优雅而享受。
他忍不住啧啧称奇:“女子才会喜欢甜腻,若非孤知道八皇子是男子,都要怀疑八皇子是不是女扮男装了。”
南溪嘴里的糕点都不香了,他默默的将最后一口吃完,让青栀把糕点撤了,而后客套疏远的对祈战道:“陛下日理万机公务繁忙,还是不要在我这男不男女不女的人身上浪费时间才是,请回吧。”
他说着就捡起了搁到大腿上的书,低头看了起来,将拒绝交流写在了脸上。
祈战倾身,从下方去看他,含笑打趣:“这么不经逗?就生气了?”
南溪没理他,他讨了个没趣,啧了一声正要说什么,大内总管便从宫门外走了进来,快步走到跟前道:“陛下,安阳侯世子求见。”
南溪与祈战二人同时抬眸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