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多指很快打好水過來,把水壺遞給了沈蜷蜷。王小細走了過來,聲音嚴肅而警覺:「王柱生的哥哥往這邊看了兩次。」
「三次。」一同放哨的於大頭糾正。
「我覺得他再看一次,就會發現小班生的復仇計劃,找到沈蜷蜷。」
「那快走,你快走。」林多指催促沈蜷蜷。
沈蜷蜷將背包整理好,想起醫療管理的叮囑,問道:「藥片一天兩次,每次一粒,藥膏兩條腿每天一張,這是什麼意思?」
「就是藥片貼在藥膏上,每天貼一張。」
「不是,是一粒藥片吃兩次。」
「一粒藥怎麼能吃兩次?」
唐圓圓打斷小孩們的爭論:「就是每天吃兩次藥,每次只吃一粒,藥膏每天都要換一張,兩條腿的傷口都要貼。」
「我知道了,唐圓圓你真聰明。」沈蜷蜷心悅誠服地點點頭,掏出三塊餅乾遞進窗內:「你們吃吧,我等下次吃飯的時候再回來。」
餅乾被飛快地接走,沈蜷蜷匆匆走向圍欄破洞方向,身後迅傳出一群小孩爭奪餅乾的聲音。
「你別咬那麼大一口。」
「這個是我的,我先咬。」
……
很快地,唐圓圓和陳洪亮又打了起來。
彌鎮一帶的泥土被雨水浸泡過,有些鬆軟。沈蜷蜷看著白天的彌鎮,覺得沒有晚上那麼可怕,有些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被嚇得不行。
他在垃圾場裡飛奔,踏得積水飛濺,棉鞋底和鞋幫上的泥也被積水給清洗乾淨。他一口氣衝到鐵皮屋前,看見大門緊閉,又趕緊繞去牆邊,見堵著洞的水泥磚也還在,放鬆地舒了口氣。
沈蜷蜷推開門,輕手輕腳走到褚涯身旁。
褚涯還保持著他離開時的姿勢,面色依舊緋紅,被子半掀,露出的一小半身體發著抖,胸膛也淺而快地起伏著。沈蜷蜷伸手摸了下他的額頭,發現還是一片滾燙。
「你很難受嗎?是不是很難受?我給你拿藥來了,你吃了就會好的。還有貼在腿上的藥膏,我們先貼上好不好?……好不好?好不好?」他趴在褚涯耳邊追問,又自言自語回答:「好,那就先貼上。」
沈蜷蜷解下挎包放在沙發上,從藥盒裡取出一片藥膏,再輕輕揭開搭在褚涯腿上的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