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冥钟的余韵在刘玄耳蜗里撕开时空裂缝。掌心残留的青铜纹路突然暴起,沿着手臂蔓延成锁链形状。他看见自己倒映在钟面的瞳孔深处,三百个被锁链贯穿的婴儿正发出啼哭。
“原来我们都被困在胎衣阵里“刘玄的指尖刚触到青鸾剑穗,整座钟楼突然下沉三丈。地底传来齿轮咬合的轰鸣,三百青铜棺椁破土而出,在月光下排列成莲花阵图。
林晓雪沉睡的棺椁突然溢出银砂。那些星砂在空中凝结成三十年前的画面:暴雨中的龙兴寺后山,少女林晓雪正跪在古井边,用银血在井底绘制倒悬的钟楼图案。她的心脏位置嵌着半块星髓,每画一笔都有青铜碎屑从指缝掉落。
“这是胎衣阵的镜像阵眼!“刘玄的屠魔刃突然发出悲鸣。刃身映出诡异景象——每个青铜棺里的自己脖颈都缠绕着锁链,而锁链另一端竟连接着现世他的心口。
棺椁阵图突然转动。林晓雪的竖瞳在棺中睁开,三百道青铜锁链从棺内激射而出,在空中交织成血色星轨。刘玄惊觉这些锁链的走向,竟与浪琴山古战场遗迹的阵纹完全吻合。
青鸾剑穗突然燃起银焰。谭小枚残存的九尾妖力在火中显形,少女虚影抓住最近那条锁链:“哥,锁链在抽取你的轮回记忆!“话音未落,被妖力侵蚀的锁链突然炸裂,飞溅的青铜碎屑里浮现出陌生画面——
十八岁的林晓雪正在青铜宫殿废墟里穿梭。她手中的镜月石不断滴落银血,每滴血落地都化作星砂。当她在主殿找到青铜匣时,三长老的狐尾已从地脉中钻出,尾尖卷着的正是半块跳动星髓。
“当年她故意让三长老抢走假星髓“刘玄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看见林晓雪将真正的星髓融入心口,用青鸾剑在青铜匣内部刻下逆星符。剑锋划过匣面的瞬间,整座宫殿开始朝镜渊坍缩。
棺阵突然剧烈震颤。沉睡的林晓雪抬起右手,指尖凝聚的星砂勾勒出浪琴山七十二峰地脉图。刘玄发现其中七处光点正在移动——那分明是此刻在镜渊里挣扎的七个自己。
“宿主归位!“三长老的声音从地脉深处传来。七条青铜锁链突然穿透虚空,将七个魔化的刘玄拖入对应棺椁。每个被囚禁的宿主睁眼刹那,现世刘玄心口的镜月石印记就多出一道裂痕。
谭小枚的虚影突然凝实。她残破的襦裙化作九尾妖火,裹住即将闭合的莲花阵图:“哥,用青鸾剑刺她竖瞳!那是晓雪姐留下的“妖火被青铜碎屑扑灭的瞬间,刘玄看见每个棺中林晓雪的竖瞳里,都闪烁着半枚逆星符。
屠魔刃突然自主飞向主棺。刃尖触及竖瞳的刹那,整座莲花阵图迸发青光。三百棺椁同时开启,棺内飞出密密麻麻的青铜符咒,在夜空组成巨大的胎衣阵全貌。
刘玄的太阳穴突然刺痛。记忆深处浮现父亲持魔刃站在青铜棺前的画面——那棺中躺着的竟是浑身缠绕星砂的林晓雪!父亲手中的屠魔刃正在滴落银血,刃身刻着的“玄黄“二字突然开始倒转。
“原来三十年前他们就“刘玄的怒吼被钟声吞没。主棺中的林晓雪突然坐起,她额间竖瞳射出的青光在空中撕开裂缝。裂缝里显现的镜渊深处,三百个被锁链束缚的刘玄正在互相残杀。
青鸾剑突然发出鸾鸣。剑身浮现的血色纹路,竟是林晓雪留在剑鞘内侧的遗书:“哥哥,当你看见这行字时,我已将真正的星髓藏在“字迹被突然暴起的青铜碎屑抹去,剑锋却自主转向凤凰山方向。
谭小枚的妖火突然重燃。九尾虚影缠住七条锁链,将正在坠入棺椁的刘玄拽回现实:“哥,看星髓倒影!“妖火映照下,青铜棺表面的星砂显现出诡异画面——林晓雪当年自毁星髓时,有半块碎片坠入了凤凰山地脉。
三长老的狐尾突然穿透地脉。尾尖卷着的青铜钟砸向莲花阵图,钟内飞出密密麻麻的梵文锁链:“魔胎就该永世囚禁在“锁链未至,主棺中的林晓雪突然抬手,竖瞳射出的青光竟将梵文炼化成星砂。
刘玄的屠魔刃突然迸发血光。刃身上“玄黄“二字化作两条蛟龙,将最近的青铜棺绞成碎片。棺中飞出的星髓碎片自动融入青鸾剑,剑锋立刻显现出完整的胎衣阵破解图。
“原来要同时斩断三百时空的锁链“刘玄的瞳孔映出剑身阵图。当他抬头时,整片夜空已布满青铜锁链,每条锁链都连接着不同时空的自己与林晓雪。
谭小枚的九尾妖火突然包裹青鸾剑。火焰中浮现少女最后的传音:“哥,我的妖丹能暂时凝固时空“话音未落,妖火炸裂成三百朵莲花,每朵莲花都精准地附着在一条青铜锁链上。
刘玄挥剑斩向主棺。剑锋触及林晓雪竖瞳的刹那,整座凤凰山七十二峰的地脉同时发光。他看见三十年前的父亲也在做着同样的动作,而不同时空的屠魔刃正在星轨节点处交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