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柏青在车里接到严苇岚‘兴师问罪’的电话。
“蒋璟言踩在我头上放肆,你到底在干什么!”
他眉头皱得紧,“这不是母亲咎由自取吗。”
严苇岚不理会这句嘲讽,哼笑,“本想借陶家出事拉蒋家下水,车站那次绑架,我计划得滴水不漏,要不是你横插一脚,还能有他嚣张的机会。”
“您费尽心思回来,难不成只为了这个?”
“不然呢。”严苇岚急匆匆去灭自家的火,半警告,半威胁,“好歹把蒋仲易弄走了,接下来,你最好别再犯上次的错误。”
她挂断。
严柏青捏着手机,捏得指骨泛白。
车子停在一处庄园大门外,司机和保安交涉结束,缓缓驶向半山腰,来到一幢西洋小楼前。
他迈下车,佣人早已等候多时,“孟老吩咐,您在后院稍坐片刻。”
“老师在忙吗?”
“洲南来人了,孟老怕您见了心烦。”
严柏青淡淡嗯。
后院当中最醒目的,是一棵白玉兰,树冠茂密。正值花期,花苞大而优雅,披了晚霞,色泽丰富。
佣人介绍,“孟老几年前派人寻了这么一棵,照顾这么久,总算开花了。”
严柏青捻起一片花瓣,“老师长情,年轻时候喜欢白玉兰,如今也同样。”
正聊着,伺候孟鸿文的保姆来请。
他从侧门进入,瞥见离开的一行人,眼底黯了黯。
客厅里,孟鸿文端着红酒杯,逗鹦鹉。
“柏青来了。”他没转身,“刚才出去的人看到了吗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放心,不会再出现了。”
严柏青心口一咯噔,没吭声。
孟鸿文瞟见他的神情,“当年在洲南,地下钱庄那件事,你做得不错,这些人到处挑你的刺儿,我当然要替你解决。”
“您思虑周全。”
“坐吧。”
严柏青抻起西裤,刚挨到沙发,孟鸿文幽幽开口,“青佑福园,交代给你的事儿办妥了吗。”
他略一迟疑,“还没有。”
“有困难?”
“月底举办峰会论坛,我刚上任,不能出岔子。”
孟鸿文不甚在意,“听说了,有华盛,有璟言在,你大可以放手。”
严柏青手指虚虚握拳,嗯一声,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忙,我也没闲着。”孟鸿文扔下一沓资料。
他目光一瞬寒气阵阵,“您不信任我?”
“我是为你省时间。”
“陈清是青佑福园出来的,可她也是璟言的女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