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轿车驶进城郊一处度假村。
夜幕降临,一切动静蛰伏在其中。
严柏青在小院外平复心情,分析情况。
这人来头不明,如果是穆老大,八成是那晚的怒气未消,想找回面子。
加上娱乐城被端,穆老大一定认为是陈清的过。
据消息,蒋璟言是下午离开,这会儿应该还在飞机上。
穆老大想动手,无人能阻拦。
他掷出烟头,迈大步。
院落中有几名保镖把守,见着他,仿佛意料之中。
严柏青心中疑惑,驻足。
屋里出来一个男人,流里流气的腔调,“严先生跟了一路,是有事吩咐?”
“被你带走的姑娘,在哪儿。”
“我们老大找陈小姐问话,严先生不用担心,问过话后一定安全送她回家。”
严柏青脱了外套,搭在臂弯,“既然知道我是谁,你背后之人应该也不想得罪我,识相些,把人交出来。”
男人笑了笑,怕打着肚腩,“我们老大说了,您想知道什么,去问一个叫王威的,他太太说了些不该说的话。”
严柏青一愣,猜出屋里人的身份。
于是,他沉声,“蒋伯母,您何必如此。”
不多时,门向两侧敞开,屋内情况一览无余。
蒋夫人端坐在圈椅里,身旁立着那位王太太。
严柏青扫视一圈,没找到陈清身影。
王太太搓手,“严先生,实在对不住,我丈夫把事情交代了。”
蒋夫人抿了一口茶,皱眉,“什么茶,换了。”
佣人撤走。
她仪态款款,语气严肃,“柏青,我顾念你和璟言同出师门的情份,一向对你多加关照,可你这次,太放肆。”
严柏青沉默几秒,欠身,“蒋伯母教训得是。”
“安排王太太来提醒我把陈清送往穆家,又纵容穆老大欲行不轨,使我和璟言母子离心,让他关心则乱犯错误,不得不离开。我问你,这是你的意思,还是你母亲的意思。”
严柏青持续沉默。
蒋夫人打量着他,意味深长,“你母亲背地里搞小动作,这是第二回,我不与她计较陈年往事,她却不罢休。帮我转告她,别忘了,三十年前我钟家是如何将严氏赶出市,三十年后,我照样办得到,不要再挑衅我了。”
蒋夫人名字是钟曼玮,自从钟老太爷驾鹤西去,她为了不影响蒋仲易清正廉洁的作风,不肯继承家族企业,交由旁系一脉打理,当年对严苇岚穷追猛打,是钟家上下皆有的默契。
“是我的错。”严柏青抿唇,“我会规劝母亲。”
蒋夫人神色缓和了些,“你是个好孩子,璟言嘴上不说,可这十多年,他尊你,敬你,不全是因为你是他师哥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她起身,拿起皮包,环顾四周,“这度假村,听说是严氏投资的项目。”
严柏青腮骨紧绷。
“破一些财,小惩大戒,希望你母亲知道收敛。”
直至院中所有人离开,他都没见到陈清的身影。
秘书此时匆匆赶来,“严先生,穆老大不在国内。”
灯光照射在严柏青面孔,幽沉晦暗。
蒋夫人为了防止他堵王威夫妇的嘴,特意用穆家的车引他慌乱。
所以,陈清也知情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