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蜀州唐家堡,唐门万年祖地。n
蜀州唐门深锁群峦,不见天日的夜色里,千仞绝壁如太古凶兽蛰伏,利齿般的峰刃倒悬青铜悬棺。n
在冷月孤星下,青铜悬棺磷火森然,唐门地堡暗含九宫星位,每步踏下皆有机栝作响,千年凶兽似将唤醒。n
王毐负手站立在殿顶,墨色蟒袍吸尽月华,在狂风下衣袂猎猎,杀意凛然。n
唐门的九宫上人,无愧于唐门的第三上人,不但有着元婴中期修为,更是大楚国七阶阵法师,实在是太难以对付。n
十天以前,王毐亲率五毒门的高手,在潜龙堂布下天罗地网,都没能将这位九宫上人留下,反让他借着阵法趁隙逃走,一路千里追杀至此。n
唐家堡,唐门万年祖地,更是机关重重。n
在这里,想要抓住九宫上人,怕是难上登天的,可是再难也要完成。n
九宫上人,作为大楚国七阶阵修,可是掌门指定要的人,此人必须生擒活捉。n
所以,此行五毒门倾巢而出,除青蛇金蟾两位使者外,其余三使两鬼俱都在此,更有门下弟子两千人以上。n
唐门祖坟地宫,共有着地下四层,埋葬着唐门历代弟子,里面布设有机关阵法,非唐门核心不得其门而进。n
王毐方法简单粗暴,那便是强行的攻打,地宫三层的阵法波动,与九宫遁甲术同源,他有着八成的把握,九宫上人必匿于四层祖坟。n
五天的时间,破掉地宫前三层,掘开坟墓上百座以上,不但没找到九宫上人,还损失三四百位弟子。n
“门主,若想找到九宫上人,必须寻到地宫四层的入口。”n
赤蜈神使脸色有些不耐,蜈蚣金钩在月下泛着寒光,映得他半边脸阴晴不定起来。n
“唐家老祖,便埋葬在地宫四层,九宫上人绝对藏身于此。”n
墨蛛神使轻飘飘掠空而起,赤足悬坐在宫殿飞檐上,八根蛛丝垂落而下,缠绕着八位抽搐的唐门弟子,n
忽然间,她将其中一人提到眼前,斜斜歪着脑袋去看,稚气未脱的语气说道:“小蜘蛛说你的眼睛好看!”n
话一说完,她指尖便要轻划过去,似乎要挖掉那位弟子的眼睛。n
“姑……姑奶奶,地宫四……四层入口,小的真……真不知道。”n
那唐门弟子吓得魂飞魄散,发出哭爹喊娘的叫声,黄色液体顺着裤管流淌而下,显然是被吓得尿裤子。n
“哎呀呀,臭死了!”n
墨蛛神使立即掩鼻,忙不迭将这名弟子甩开,就像是看到一只讨厌的臭虫。n
“聒噪!”n
黄蝎神使铁塔般身影走上前,扬鞭将那唐门弟子抽的粉碎,暴躁说道:“什么狗屁阵法,老子早该说放火烧掉唐家堡,杀掉满门的妇女孩童,不愁九宫上人不现身。”n
在三位神使争论不休时,水火两位老毒鬼并没有说话,四毒在旧门主时期属于外门,虽然实力上未必不如五神使,可地位上却要低一些,通常是不会参与门派决策的。n
王毐作为五毒门的新门主,并没有完全独断乾纲,冷目不由横扫而去,意思再明白不过的,你们两位老鬼可有什么意见?n
这两位都是成名的老毒物,岁数上完全在五神使以上,有些事情经验确实重要,但是通常都是不发表意见,水毒老鬼跟往常一样,站在那仿佛睡着一样。n
然而,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,火毒长老提着破旧油灯走上前,绿油油光芒映亮苍老脸颊,在火光里显得阴晴不定。n
“启禀门主,想要找到九宫上人,其实也不是很难。”n
王毐不由‘咦’的一声,此时包括他在内,所有人目光都注视过去。n
“天下间,还有什么样的坟墓,是尸毒老鬼去不成的?”n
西荒,夜色的浓郁,覆盖着整座山谷,却不能影响到地下深处。n
三千米地下,那座宫殿般的行宫里,青铜灯台吞吐青磷冥火,映得石案流转玉色,上面摆满各种美味佳肴。n
对于大兽国而言,在群妖眼里人间美味,莫过于人类的血食,即便没有这样的稀罕物,高阶妖兽作为下酒肉食,也是必不可少的招待贡品。n
今日却是不同,青石案上错落有致摆放玄冰白菇根、追风赤炎果、踏云凌霄花、九穗禾冰晶等等,每道素肴都凝着草木精魄,蒸腾灵气如薄烟缭绕。n
这是鼠国公精心准备的素宴,这桌摆下来可并不便宜,让它国库都消耗一成半,但是不得不盛情款待,不能有半点的疏忽怠慢。n