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惊恐地扑腾起来,在晏止行怀里乱挣,被男人好笑又无奈地按住,俯身亲了亲他耳垂。
“乖。”
毕竟昨晚都忍住了,明天还要去见母亲……怎么可能会乱来。
他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。
沈念显然也意识到了,慢慢安分下来,还有点不好意思,乖乖倚在晏止行怀里,试图辩解:“是前天……所以腰疼。”
“前天也就一次。”晏止行无情揭露。
毕竟沈念实在是太爱撒娇了,稍微一动就红着眼睛喊疼,再重一点就直接掉眼泪,晏止行只能顺着他来。
偶尔也会怀疑沈念是装的,但奈何那眼泪是实打实砸在他胸口,叫人怪心疼。
他就只能轻了又轻,倒把自己憋一身火。
想到这儿,晏止行惩罚般掐了掐沈念,将人按进怀里,警告道:“别乱动。”
沈念当然听出了这话背后的意思,乖乖地缩缩脑袋,一动不动了。
最开始还僵硬,但尽管身处陌生的环境,可那熟悉的沉香拥住他,他便忍不住开始放任自己,陷入沉沉的睡眠。
第二日一早,两人又去了墓地。
这一次天朗气清,风也柔和。
公墓在半山腰的位置,气温恰好,那座隆起的坟包上,柳叶刚抽出新芽。
柔软而翠绿,带着新生的喜悦。
沈念将带来的奶茶插好管,还有各种小零食一同摆在祭台上,然后又将晏止行拉过来露了个脸。
香插上去,静默了一会儿,他便开始慢慢讲起过去生的事情,从初中时心中诞生的种子,到高中时的谋划,最后是前不久的那场庭审。
他说得很简略,声音停下时,那柱香也不过才袅袅燃过一半。
他停了停,转头与晏止行对视片刻,将手伸进兜里。
可指尖才刚碰到兜里那硬质的证书,脸颊便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。
晏止行伸手,安慰般覆住他手背,还轻轻拍了拍。
沈念深吸了一口气,将兜里的东西掏出来,小声说:“还有就是,我结婚了……”
那大红而崭新的结婚证上,赫然列着沈念的名字,而另一侧的红底照片上,漂亮的少年难得害羞,可眼睛却是亮晶晶的。
而照片外,少年抬起眼,大概是有些紧张,语都快起来,“我知道您一定很担心,但我真的想好了。”
“他是个很好的人,我也……很愿意。”
说着,沈念瞥了眼身侧的人,耳垂微微泛红,最后道:“不管是什么结局,我都会接受的。”
而晏止行便伸手,与他十指相扣,望着那块墓碑,沉声道:“我保证。”
有风抚过来,带着暖意,那纤长的柳叶轻轻拂过沈念脸颊,轻而柔和。
沈念抚了抚那柔软的叶片,抬起头笑着冲母亲说:“那我就当你同意啦。”
毕竟都先斩后奏了。
更何况,晏止行这么好,母亲会喜欢他的。
沈念垂下眼,用力地眨了一下,又伸出手。
而柳叶也柔顺地依偎在他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