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要洗澡,她自己洗也可以啊。变成兔子在盆子里任由夜绯烟摆布,俞弯弯总觉得有些别扭。
夜绯烟继续笑道:“不可以哦,书上说勤洗澡才能让毛发长得更快,天越来越冷了,你的绒毛还没长出来呢。”
俞弯弯裹紧了睡袍,“我可以多穿衣服的。”
夜绯烟继续向她靠近,“弯弯,听话。”
最终,俞弯弯又一次现了原形,生无可恋地站在盆子里。虽然热水很舒服,可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。夜绯烟倒是很认真,尾巴耳朵都替她干干净净,虽说本来也不脏。
小小的兔子就在夜绯烟手里,夜绯烟怎么看怎么喜欢,等她变成人形,瞪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自己,夜绯烟更想狠狠地亲她一口。
狐狸皮
狼王派护卫木朗拿着狐皮来长老院想要讨说法,苏珊就站在楼梯的中间位置,她被这血腥的东西勾起了兴趣,随即想到这可能是谁的皮毛,她讥笑道:“你们狼族真是客气,来就来了,还带什么礼物。只是,这狐狸皮怎么破了个洞,想做个披肩都不行了。”
木朗曾倾心白丽,可他丑陋矮小,白丽从未正眼看他。狼王的命令他没办法拒绝,却没想到他亲手捧着白丽的皮毛,来到了古堡还要被吸血鬼羞辱。
木朗鞠了一躬,可他的动作与塔基尔相比就有了一种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感觉。他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尖锐,压低了声音对苏克沙说:“大长老,东部大陆的臣民死于吸血鬼之手,狼王派我来讨个说法。”
苏珊沿着弯曲的楼梯走下,她踩着高跟鞋,比木朗还高出半头,“她不冒犯吸血鬼,怎么会死在这里。梵西柯大陆几千年的规矩突然被打破,死几个杂碎也是应该的。”
苏珊注意到了木朗眼中的怒火,她嗤笑道:“怎么,你想当第二个?”
木朗低下头,在吸血鬼的地盘上,他确实该收敛。“不敢!”
苏克沙沉默了一会儿,才对苏珊说:“苏珊,不得无礼。”
又是软绵绵的责备,苏珊根本不会放在心上。
木朗的脸色有些难看,看样子吸血鬼根本不打算对白丽的死做出解释,更别说给他一个交代。可数百年的盟约不能违背,东部大陆必须继续给血仆提供食物,否则他们可能会变成血仆。
木朗不死心地说:“黛迦河的看守说,是一位叫夜绯烟的吸血鬼杀了白丽。”
夜绯烟?
苏珊是不太喜欢夜绯烟,可木朗也说了,是叫夜绯烟的吸血鬼。她瞟了木朗一眼,轻蔑地说:“所以呢?是要长老院把她交给你们审判,让你们践踏吸血鬼的尊严?还是说,为了一只微不足道的狐狸,长老院要审判我们的同胞?”
木朗无言以对,苏珊一挥手,狐狸皮飞到了木朗的脚下,“带着它,滚!”
木朗离开了长老院,他努力搜寻着白丽生前留下的气息,沿着白丽走过的小路往回走。那气息很微弱,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。
木朗在地上看到了干涸的血迹,他知道,那是白丽的。他能想象到白丽往回走的时候有多绝望,可她还是没能走回来。
木朗蹲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搜集着沾染了血液的泥土,如视珍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