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正了身,便恢復成那川渟岳峙的皇帝了。
魏婕捏著手中錦盒,回以一笑。帝王離去,眾人得跪禮相送,魏婕身為鎮國長公主,卻是不必的。
平陽公主在魏承澤身影消失後,便是起身,似笑非笑:「如今永安倒是最得帝王信賴了,你果真擅長當姐姐。」
已被封為鎮國長公主的魏婕懶得糾結平陽公主對她的舊稱呼。今天她大婚,心情愉悅,只是把錦盒遞給春杏,令她妥善保管後,漫不經心開口:「皇姐若看我不順眼,又為何留下來?」
五公主夾在兩位不好招惹的姐姐中間,小臉一皺,不知當下的場景,她是否應當站出來調解。肩膀忽被人輕輕按了一下。
順著肩膀纖細若玉的手側頭,五公主目光瞄向站在幾個公主旁,魏婕的閨中密友太傅之女,不解地歪了歪頭。
呂妤妡並未解釋她為何阻攔五公主,僅彎彎唇,清清婉婉地向她笑了笑。那邊平陽公主輕咳一聲,不自在道:「你……長孫皇后走的早。作為姐姐,有些話,我得提前知會你。」
魏婕眼神狐疑,平陽公主炸毛:「怎麼,你是擅長當姐姐,但你別忘了,我才是你的姐姐!」
「哦。」魏婕詫異:「皇姐想說什麼?」
平陽公主剛升起的氣勢陡然一滯,她眨眨眼,看看周圍的幾個出落的美麗的女郎——這裡面,只有她成婚幾年了。
一群小丫頭!
平陽公主又輕咳一聲,她的侍女遞上一本書。平陽公主捏著書,明艷的面容上添一抹霞紅:「這些東西,你早該看過了。但我作為姐姐,免不了再提一提。」她把書拍到魏婕懷裡,魏婕便當眾掀開。
幾個女郎紛紛探頭——
皆染了個大紅臉。
平陽公主不屑道:「避火圖而已。」
這裡面,真正成婚的魏婕卻顯得淡定許多。平陽公主忍著彆扭,同魏婕等女郎分享些夫妻間的閨中事。聽得眾女一陣面紅耳赤。
而對於床榻之間,原本並不緊張的魏婕,在此般氛圍下,心裡也有了幾分怪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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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水,女郎歡聲笑語的音色透過風聲傳來。戚子坤靴履踏過薄雪的聲音響起,有侍女稟報駙馬的到來,寢室內的女郎們便收了音,紛紛識地提出告退。
鶯啼般的笑語淡去,隨之而來的則是帘子掀起,珠玉碰撞之聲。魏婕靜靜地在心裡數著步數,直到一雙修長的腿立到她面前,喚她一聲:「姝儀。」她才慢吞吞從榻上站起,身形傾下,俏麗的鼻尖湊到戚子坤脖頸,聞到一股不算濃重的酒氣:「唔……幸好飲得不多。」
戚子坤只覺脖頸處被魏婕呼吸打到的地方一陣僵,「宣平侯世子給我擋了不少酒。」
而戚子坤眼下大梁皇子的身份,便是覺得他眼熟的一些官員認出了他,卻也很少會湊上來勸酒,更別提鬧洞房了。
魏婕滿意地點點頭。
兩人相對而站,都知道接下來等著他們的,則是洞房花燭夜。
空氣一下子靜了下來。
戚子坤率先開口:「姝儀,先去洗漱吧。」
不知為何,魏婕腦中聯想起平陽公主說的一些花樣,便調戲一句:「一起?」
戚子坤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