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底却生出股犹疑,一时不确定把长明灯交给她这一决定正确与否。
毕竟长明灯里锁着他的阳魄,但凡出了丁点儿差错,都可能让他身受重伤,甚而是送命。
将关乎性命的事交给这样一个虚弱不堪的人,似乎并不明智。
可眼下又别无他法。
经过片刻的踌躇,他问:“还能坚持多久?”
“今晚没问题。”或许是因为这些天有灵丹蕴养,哪怕饿了,她能坚持的时间也久了许多。
“那先忍过今晚。”沧犽画完最后一笔,站直了身,“我会在寅时过后回来,这之前不论看见谁,又或有谁与你说话,万不能应声,更不能离开这房间。除此之外,无需再做其他事。你身上的阳气足够护住这盏长明灯了。”
寅时以前。
那就是凌晨三点之前了。
池白榆瞟了眼手表。
差不多还有一个半小时。
沧犽思忖着说:“只要不遇见水鬼,应该没问题。”
“水鬼?”
“面容可怖了些,还爱弄些幻术,恐吓别人。不过有人下水,那些水鬼应当不会到这儿来——总之记着一件事,不论出现什么情况,都别应声,或是离开这屋子。”
别随便应声。
别四处乱走动。
只要掌握这两点,就可以在大部分恐怖片里茍到最后。
池白榆也清楚,但许多事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,不光要克服恐惧心理,还得压抑住求生本能驱使下的冲动行为。
而沧犽刚离开几分钟,她就遇着了大麻烦。
为了方便守灯,她拎了把椅子坐在石缸前面。缸里已经接满了水,那盏长明灯就飘在水中央。
是一盏还没铜钱大的灯,仿佛轻一吹就能灭掉。
她正盯着那盏灯发怔,肩就被人拍了下。
拍得很重,几乎使她的半边肩膀塌下去。
池白榆一下精神了,睡意散得干干净净。
下一瞬,有人在她耳畔重重叹了口气。
什么情况?
她瞬间僵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