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。”
月冷冷悲凄笑了,心死莫大于哀,她从不被期待。勉强扶住门槛起身,她慢慢走着,充耳不闻身后滔滔不绝怒骂。
她要离开这座宅子,到了门口却被侍卫拦下。无声囚禁,这宅子便是她的囚牢。
月漫无目的在走,袖中坚硬硌手,她回过神取出匕首随手扔到湖心,垂眸瞧见指腹湿润,泪水嘀嗒打湿华衣,心脏痛的要命,她想要张口大嘴呼吸,身体瘫软滑摔地面。
她不在意,月拽住心脏处的衣襟撑着湿冷泥地艰难起身,他们只是被刻意安排出的假象,早在年幼时她就不在意了,她得活着。
月朝着光亮处前行。
院落里很安静,月在模糊视线中瞧见一抹身影。
彷佛没有看到她身上异样,宿傩坦然牵住她冻僵的手,他从未喊过月姬姐姐:“姐姐。”
“让你痛苦的,我会全部杀掉。”
“不用。”月蹲下身抱住他,泪水打湿宿傩肩窝,她哽噎着泣不成声,依靠从他身上汲取来的暖意放肆发泄,“我不在乎,宿傩,我已经不在意了。”
早在看到亲生父母离婚重新组合家庭各自领着孩子笑得甜蜜,月就彻底放下了。凭什么你们活得肆意,却留她一人苦难挣扎?
她早已决定要活得比谁都好。
“你今日同月姬闹得太僵了,把她惹毛了,她不肯配合怎么办?”
“那孩子会回头的,我可是她的母亲,不过是和往常那样自己气上几日,给她点甜头便巴巴回来了。”
“你呀!”男人点着女人鼻尖嗔笑,“就你点子多····谁!”
数道门窗被风破开,吱呀呜咽发出咯吱刺耳摩擦声,满屋黑暗于莹亮月色中暴露于眼,密密麻麻臃肿咒灵包围院落,先入眼的是四只赤色双眸,望着男女卑劣丑陋,邪魔讽刺大笑。
“卑贱玩意,当初就不该留你一命。”
翻转手心并起二指缩紧,男人捂住脖颈憋红脸窒息无力滞空挣扎,血溅了女人满脸,没等女人尖叫出声,她惶恐捂住嘴望向地面那截肉粉,粘腻从指缝不断溢出,只余喉间压抑咕哝。
享受着男人痛苦嘶吼与女人愤恨恐惧,宿傩大张双臂背对月色欢快大笑:“怎么不感谢我啊?”
室内呜咽静默。
睇眸冷笑,他问:“好心帮你们去掉没用的存在,不该感谢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