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app提示我方向錯誤,但我壓根沒心情去管什麼運動打卡了,幾乎是離開她們視野的那一刻眼淚就從眼中流出。我真想,如果我是個透明人,那就乾脆無視我到底好了。可偏偏又有人目睹我的狼狽,以至於羞恥心還像絞索一樣吊著我的脖頸。
我真的很想變優秀啊,誰不想呢。
不甘心,煩躁,氣憤,後悔。埋怨天埋怨地,埋怨為什麼我不能一出生就是全優配置。心裡各種情緒交雜在一塊兒,理不清說不出,只有眼淚一直在流,我甚至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放聲痛哭一場。
哭出我的掙扎,把我這些天壓抑的渴望和喪氣都哭掉。想變又懶得變,想變又難變,想變又覺得不可能變……
那包紙巾路上就被我用完了,一半用來擦眼淚,一半用來摁鼻涕。最後我腫著眼睛衝進寢室,太好了,沒人在。
我進了浴室,熱水當頭衝下,我大哭。
浴室里也貼著鏡子,邊哭邊看鏡子,又覺得我真醜。
再哭。
直到哭不出來了,情緒哭盡了,我爬上床,都忘了調鬧鐘,倒頭就睡。
那時候才九點不到,之後蔣楓他們回來的動靜居然都沒鬧醒我。夢都沒有做一個,五感沉入黑暗,我痛痛快快睡了一覺,清晨五點半自然醒了。
八點半是第一堂課,孫彥豪會在六點鐘醒,我起來迅完成洗漱。太餓了,去食堂吃了粥,孫彥豪晨練前不吃早餐,就只打包了兩份帶回去。
事實上蔣楓和林寒這個點還在睡覺,早餐註定會浪費的。
我心情詭異的好,以至於忘記了這件事,走到寢室門口了才想起來。
但幸運女神似乎突然站在了我這邊,進門的時候孫彥豪在陽台洗臉,蔣楓從床上下來去上衛生間,他回來看見我,又看見我手裡的早餐,啞著嗓子問。
「……給我買的啊?」
他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,眼皮半闔著,睫毛像毯子一樣要把剩下的眼睛蓋住了,一腦袋亂亂毛。
我下意識放輕聲音:「對,還有林寒,忘了你們沒起……」
蔣楓打了個大大的哈欠:「買了什麼啊?」
我說:「豆沙包和豆腐腦。」
蔣楓:「豆腐腦是甜的鹹的?」
我說:「甜的。」
「好吧,謝謝。」蔣楓的眼睛睜開了,雙手搓了搓臉頰:「放我桌子上,我去刷牙。」
他決定吃我買的早餐了,我無端為此高興。本來還想親眼看他吃,但這時候孫彥豪已經結束洗漱,進來看見我,意外地問。
「怎麼,孟哥你今天又想跑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