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我不喜欢你,我就是拿你当工具!”
低哑的声线沉沉在耳畔响起,她推阻的动作一僵,都还没来得及抬眼,那人便将她重新紧抱在了怀中。
“……”
人生来就在被爱。如果不被爱,是不会降临到这个世上的,所以也不会有人得不到爱。
他紧紧盯着她,垂落的手指死攥成拳,眼尾都似乎泛上了些红,向来挺拔如松的脊背如同被千斤重压着,只有漆黑的眼里透出一丝希冀和孤胆。
可事实却是,她光是看见辛澄这个人,不愿回想的记忆就再度席卷而来。
就维持现状,不要想不要问,不好吗?
她不想她和梁京云最后的结局跟苏女士和夏先生一样。
交付爱意的人拥有绝对的权利收回他们投注在任何人身上的爱。
长痛不如短痛。
“你总想什么都自己扛,但我做不到让你独自面对这些。”
暧昧确实让人上瘾。
他的声音并不尖锐,只是沉哑,却刺耳至极。
没有人会无条件给谁爱。
不谈感情,不谈爱,就这样,趁着两个人或许还对彼此有欲望,走一步看一步,不好吗?
为什么非要说开?
就算不从她的视角看,站在梁京云的角度,这也应该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吧?
除此以外的一切关系更是如此。
她从前以为被爱是世界上最容易也最理所当然的事。
她现在直接满足他的生理需求,这难道不是对两个人都好的选择吗?
做不到对着面前这个人,对着他比窗外夜色还孤寂的这双黑眸,说她一点都没心动过。
“我不可以,”他说得很慢,“我做不到。”
他低声道:“我只是担心你一个人走会迷路。”
混乱直播间里的出头,刚刚情绪崩溃时的拥抱。
“所以,跟一个不打算确认关系的男人上床,对你来说是一件那么容易突破的事吗?”
与其在注入了全部的真心与爱后被抛弃,不如在此刻就割断这段关系。
她咬破的唇角还在漫着血迹,他盯了许久,还是垂下头,轻轻贴上去。
她能靠外貌、语言和行动短暂吸引一个人,却无法让人就此给她无限的爱。
鸦羽般的长睫如蝶翼般轻颤,她脸色苍白地垂着睫。
她撑不下去了。
他的声音轻得像是风一吹就会散,却清清楚楚地钻进她的耳道,“你的沉默就是答案。”
不想在一块生活了十几二十年,在该已经彻底习惯对方成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的时候,接受两人终究会分开的事实。
混乱的大脑顿时像被浇了一盆冷水,仿佛从他这一眼看出了什么,后知后觉有一道无法明说的门关就要失守,她呼吸也急促起来,双手用力地抵上他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