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到出门,她还是反覆问,这样真的可以吗?
李迩笑着给她开车门,「你今晚穿着睡衣去都没问题,你什麽样她都见过。」
江颂越听越觉得不对,这个人她真的认识吗?怎麽可能见过她各种样子。
李迩开的车,开了很久,车窗慢慢结上一层水雾,江颂看着前方,只觉得越开越远离市区。
「我们去哪吃饭?」
李迩单手掌着方向盘,「等会儿再去吃,先去机场接她,她七点半落地。」
所以,马上就要见到那个人了。
江颂心里突然有些慌,她猜了一下午也没猜到这个人是谁,面对未知,她有些恐惧和浮躁,她甚至不知道这个人是男是女。
到停车场是八点,李迩手机叮咚一声响,他说刚好。
江颂问他:「我们不下去接ta吗?」
「不用,她马上出来了。」
等待的时间里,江颂不自觉坐直了身体,她真的紧张,李迩看她那样,忍不住逗她,「你怎麽跟要见老师了一样?」
江颂绞着手,「你就不能告诉我是谁吗?」
「这得问她,她让我别告诉你的。」
大约过了二十分钟,车後方响起行李箱拖动的声音,声音越来越近,李迩看了眼後视镜,微微掀唇,「来了。」
啪嗒一声,门锁开了。
江颂回头看,李迩在这时打开车门,同时另一只手捂住她眼睛,「转过去,保密要保密到底,最後一分钟了,忍住。」
然後李迩打开後备箱以後下了车,留她一个人坐在里面,她现在下又不能下,看又不能看。
江颂听见行李箱放进後备箱的声音,李迩和那个人无交流,也可能是在无声交流,江颂焦急地等,而毫无徵兆地,她这一侧的车门被人拉开。
她转头,猝不及防地
跌进一双含笑的眼里。
「好久不见呀,小颂颂。」
来人带着鸭舌帽和口罩,穿一件复古风的棕色皮衣,时髦干练,江颂声音不自觉发哑,「铃…铃铃?」
车门边的人摘下口罩,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
江颂一把揽过她肩,下巴搁在她肩窝上,呜咽出声:「铃铃……」
她们有多久没见了?
整整七个月。
高考以後,再也没见过了。
隔着一千公里的距离,分别了两个季节,如今在海市的冬夜,她们重逢。
江颂没想过来的人会是她,一点都没想到过,她以为她应该早已回了榕城,和家人团聚,一起迎新春。
可她应该想到的,李迩说她什麽样那个人都见过的时候,她就应该想到的,除了陈姝铃,再也没有这样一个人了。
她见过她曾经的脆弱,也见证她在海市的新生。
她怎麽能没想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