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阿姨就從偏遠地區,千里迢迢帶了根據說由大師開光過的吊墜,想讓周頌臣戴。
甚至還想讓周頌臣穿紅色內褲,擔心他是被本命年衝撞,所以這麼倒霉。
周頌臣斷然拒絕,並對親媽說,絕無可能碰這種東西。
被肖阿姨逼著戴了幾天吊墜後,就自己坐車去找外公外婆告狀。
肖阿姨在學校沒接到人,被嚇得六神無主,最後是父母給她打來電話,才知道周頌臣的去向。
從那以後,肖阿姨再也不敢逼周頌臣戴這些。
由此可見,周頌臣從小就是個犟種,他不願意做的事情,不肯信的事物,就絕不會做,也不會信。
「你不是一直都不信這些嗎?」穆於問道。
周頌臣看了眼樹上的紅綢:「我確實不信。我命由我,我不喜歡將自己的期望寄托在別的事物上。成功也好,榮耀也罷,全是我自己爭取來的,跟任何神明無關。」
最後一絲夕陽緩緩落入這個道觀中,落了周頌臣半個肩膀,菸灰色的眸子都被暈成溫暖的金棕色:「但你信,我姑且也信一下。」
他說前半段時,完全是傲慢的神色,睥天睨地,目中無人亦無神。可說到最後,竟然帶上了點無奈。
穆於愣住了,胸口鼓脹涌動的情緒,讓他產生了一股衝動,想將兩個人的關係,徹底整理清楚。
他們現在這樣,究竟算什麼。
穆於不想繼續不明不白下去了,如果周頌臣不願意同他在一起,那他們也不應該有朋友以上的行為。
話還未問出,就被中斷了。
陳路拉著曲悠然走了出來,呼喚他們一起下山。
下山的路曲折悠長,天色漸暗,需要額外打一盞野外手電筒。
周頌臣一馬當先地走在前面,不時將一些枯枝樹葉踢開。
穆於跟著他身後走,看對方寬闊的背影。
曾幾何時,他一直跟在周頌臣的身後。瞧著這個人從孩童到少年,再變為成年人。
周頌臣一直在變化,又好像一直都沒變。
回程的路上,周頌臣幫忙開的車。
將一行人送到道場後,曲悠然帶著陳路去吃夜宵。
周頌臣把穆於另外送到宿舍樓下,這都是穆於未曾經歷過的事。
如果似乎放在半個月前,他會覺得不是他瘋了,就是周頌臣瘋了。
……或許周頌臣也在思考他們的關係,試圖給他們兩之間,尋找一個更合適的相處方式?
穆於回到宿舍樓後,從陽台探身望出,看到周頌臣緩步離開的背影,直到對方的身影消失不見。
穆於仍然沒有把與周頌臣聊天的對話框,重置頂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