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剑再一次为他出鞘,直径斩断他黑暗不堪的过往,为他鸣一个不平。
从最初到最终,只这两个字,便足以救他。
拜师大典,自此礼成。
……
两人身后,时竟遥与沈流云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计划失败了。他们不约而同地想。
昨夜牧行之找上他们,对他们说:“……我决定了。”
“我拒绝。”
有风跃上窗沿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四人对峙着,云中任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,沈流云也自廊下遥遥望过来,时竟遥的笑容有些微凝固,他略微思考了一会儿,便问:“为什么?”
“你应当知道,无论她是不是白化病患者,留在唐家都对她没有丝毫意义,她去药王谷才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牧行之没有接话。
时竟遥也有些疑惑,在今日晨时,牧行之亲自来了一趟,特意来问云中任对唐棠的病有没有把握。
当时牧行之看起来也对他们的计划十分意动,差一点就要直接答应了。为什么他只是去了一趟映棠阁,回来后就变了答案?唐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?
时竟遥又道:“你担心在拜师大典上强行迷晕唐棠带走她,会让唐家怪罪?我向你保证,我会以天玄宗掌门之名担下此次事情,现在唐家还不敢对上天玄宗。
”
他循循善诱:“还是你担心唐棠会怪你?你觉得,是她怪你比较重要,还是她的病比较重要?我寻人查过了,唐家的白化病人从没有活过而立的,她连百年都等不到,等十几年后她死了……”
“停。”牧行之打断了他,他不能接受有人臆测唐棠的生命,但他还是决定拒绝。
“我没有那么多想法。”牧行之平静地说,“我只是想让她决定自己的去向。”
一开始意动,是因为牧行之觉得答应他们的计划是为唐棠的好,即使唐棠会怪罪他也没有关系,他是为她好。
但唐棠对他说:走上这条路,你是不是自己想走?
唐棠让他选择自己的人生,他才惊觉犯了大错——他不应该无视唐棠自己的意见。
他也让她自己选择。
哪怕唐棠会……也没关系。牧行之想,是她自己的选择,他总会陪着她的。
……
云中任扣紧了手中的幂蓠。
方才唐棠看向他手中幂蓠的那个眼神……那个眼神。她微微仰起头,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,眼神游移,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冷漠,暗金色的眼瞳里仿佛有微光一闪而过。
只这一个眼神,就叫云中任确认了什么。
如同牧行之迟来的拒绝,在这一刻他也做了一个迟来的决定。
云中任平静地看着时竟遥和沈流云之间的暗潮涌动,忽然站起身,将幂蓠重新戴在头上。
“云谷主。”时竟遥唤住他,“您要去哪里?”
云中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