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不像是他的长辈,而更像是他的下属,把他奉若高高在上的神明般对待。
陶竹叹了声气,大概这就是阶级固有观念吧,也是他们这样身份之下的,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蒋俞白会怎么想呢……
他会不会不自在?
陶竹侧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结果蒋俞白就用“略略略你看吧你妈向着我不向着你”的炫耀姿态,朝她挑了挑眉。
陶竹噗嗤一下,笑出声。
没过一会儿,陶九从外面拿了瓶酒过来,盒子还没拆,一看就是新买的,他司机出身,从不喝酒,但他试图顺从蒋俞白的习惯。
把盒子放在地上,开酒前,他问:“蒋老师喝酒不啊?”
早就已经说过让他们改称呼,但是两位中年人都改不过来,蒋俞白不想因为自己顺耳就强求他们,因此没再纠结于此,只颔首说:“我随意,看您。”
“啊……”陶九挠了挠耳朵,自言自语道,“看我啊……”
他看了眼陶竹,但陶竹只是说:“看您的意思呗,想喝就喝,不想喝就别喝。”
陶九手攥着酒瓶,从挠耳朵改为搓了搓脖子,试探着问:“那我觉得,你们下午还要赶车,就先别喝了?那边路不好走,怕火车把你颠吐了。”
蒋俞白淡淡笑道:“好。”
见自己做的决定得到认可,陶九松了一口气,张罗着让蒋俞白趁热吃饭。
口说无用,陶竹去说只会挨一顿批,蒋俞白去说大概会让他们不安,看来只能是在为数不多的相处过程中,让他们慢慢去感受。
桌子下面,陶竹轻轻地捏了捏蒋俞白的掌心,向他表示感谢。
感谢他,愿意照顾到她父母的情绪。
但蒋俞白好像会错了意,因为她捏他手的时候,他的筷子刚好伸到水煮虾的盘子里,蒋俞白的手顿了一下,把夹上来的第一只虾,放到了她的碗里。
王雪平的目光始终在蒋俞白身上,看到这一幕,她愣了一下,继而抿着唇,笑了。
饭桌后面的氛围渐渐变得正常,王雪平在饭桌上也敢聊家常了,她关心地问道:“你们怎么想到去大龙山了呀?那里多偏呀,她跟她外公外婆也没多亲,想聊天的话视频就好了呀。”
“当面去看比较有诚意吧。”蒋俞白说,“我们也顺便看看那边有什么能发展的。”
提到“发展”两个字,王雪平表情僵了一瞬,继而问道:“还是直播吗?”
陶竹早就没再做直播了,但是她现在在做的事比较复杂,解释起来比较麻烦,陶竹一直跟家里人说的是创业,但没具体提及过是怎么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