晞婵稍一思忖,轻放下书卷,让婉娘拿了些银钱,外出打听雍州的情况。
果然同前世那般,徐昴趁雍州空虚,反客为主,一举攻下天水郡,占据雍州。举兵攻讨幽州却败退的姚高,趁机打算入并州分一杯羹,这一世却被李覃半路截断,打的连羹渣都没尝到,不敌,退守并州西河。
未过半夜,雍州被夺的消息传入帐中。那姚高怒不可遏,大骂徐昴恩将仇报,撤兵回雍讨伐。
却无奈兵散粮少,那厢又被李覃打的节节败退,再不敢图谋并州,领着一队残兵败将,狼狈逃回雍州。徐昴不顾部将阻拦,将他原先屯驻的陇城让了出来,收留姚高与其家人。
姚高虽觉羞辱,但却无可奈何,见徐昴未伤及妻女,而是好生安置,也只好反居在先前他给徐昴屯驻的,仅容纳三千兵卒操练的陇城。
晞婵听罢,心平气和地在外间踱步几许,不管怎样,并州尚且未被徐昴夺取。
如今李覃夺并,称霸天下想必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儿。
她心上却又愁又喜。喜的是扭转了前世的一步棋,愁的是随侯李覃与她父亲的宿仇,两年的积怨,岂是一时半会儿便能消解的?
更遑论此次,是他李覃放下恩怨,相助豫州。
正想间,外面忽有仆妇来传:“晞婵姑娘,郎主有请。君侯大胜归来,郎主特在园中设了家宴为君侯接风洗尘,还望姑娘速往。”
晞婵神情一顿,回里间整理好着装,便领着婉娘同那仆妇往园中去了。
正是百花齐放的时节,园中蜂蝶环绕,亭台池榭,流水潺潺。
她到时,席位上已跪坐了李校尉等人。
还有一年轻男子位于左首,玄衣束冠,身形高大,有猛虎蟒蛇之势,叫人胆战心惊,大概因是家宴,剑眉星目的俊脸上不见严肃,气息也收敛起几分,宛若一把蓄势待发的强弓。
他的姿容是极好的,然晞婵却无心多看,低眸同上位的夫妇行了一礼,才转过身,冲左首沉默不语的男人行礼问候。
“随侯。”
半晌,男人淡淡应了声,不掺杂任何情绪。
仿若对她视若无睹。
晞婵怔了怔,独自领着婉娘往右筵走去,正要在李甄窈身旁跪坐,却见那花茵垫上忽然倒了一杯烈酒,又洒了一盘熟花生。
李甄窈惊叫一声,道:“哎呀,我怎这般不小心,竟将酒水洒了去,还浪费了一盘花生。”她抬头冲晞婵谦笑,眸光得意,“还请晞婵姑娘稍作等候,我这就命人打扫。”
婉娘上前一步,正要同明显故意为之的李甄窈理论,却被晞婵拦住了。她淡淡一笑,似是不受半分影响,道:“无妨。”
李甄窈得意的唇角还未勾起,就见眼前绝世无双的大美人儿把步子一绕,径直往另一边去了。
“你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她瞠目结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