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桑榆料到是这个意思,没想到她真好意思说,靠着椅背翘起腿,慢悠悠地笑着说:“那我要找到对象呢?”
她笔挺的视线直直地盯着向非晚,白皙的面颊上,浮起一丝愠意,向非晚的笑意淡去,不冷不热道:“那等你找到,我替你把关。”
叶桑榆站起身:“那好啊,到时候麻烦向总。”
她幸亏走得快,要不然后背能被犀利的眼神穿透。
人人都以为向非晚如此“善待”叶桑榆,她不肝脑涂地,也得感激涕零才正常。
然而在年后的公司全员大会,叶桑榆对于公司提出的“淘汰试运行”机制进行了批判。
明亮宽敞的会议室里,除了现场在座的,还是通过视频和语音、电话等形式参加的,都有幸见识到华信集团第一人,第一个敢站起身反对向非晚的人。
“你为什么反对?”向非晚问。
“末位淘汰制本就不合理。”叶桑榆答。
她举例说明,公司各部门的员工,先来后到都不一样,掌握的经验和资源也不一样:“等于让不同人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。”
“要不然呢?”向非晚对于工作的认真,有目共睹,“就像国内的高考,大家都要挤独木桥,按你的意思,大家都上大学,没有落榜生。”
正方话音落下,大家齐刷刷看向“反方”,叶桑榆站在一堆坐着的人当中,非常突兀:“向总,你这话可不对,要提高考,各省市区的考题和分数都不一样呢。”
大家暗暗给反方投了一票,目光回到正方身上。
“你还知道不同省市区不同分数,那我同一个市区,以京州市为例,京州市实行末位淘推,是不是可以比作一个省的考题,也可以拟定一个分数线?”
如此一说,似乎也有道理,大家扭头叶桑榆。
她身形显瘦,但气势丝毫不输,能在向非晚冷清气场面前不乱阵脚,还能直勾勾瞪着大老板理论,这一点就赢过很多人:“那这样说,不同部门,不同级别,都应该有不同的考核线,而且,对于同一个部门下,设定的考核期应该是一个大家都能达到的期间,比如都入职某岗位半年,而不是现在大老板说考核,全公司就立刻实行,根本不考虑别人的死活。”
叶桑榆这番话,说到很多新人的心坎里。
他们去年刚入职,要什么没什么,轮淘汰,大概率是第一批就等被裁员。
“我看你很有想法啊?”向非晚语气淡淡的,但也不恼。
旁边的冬青默默地内心叨咕:桑榆到底是哪头的?不应该是站在向总这边吗?怎么现在好像要脱离核心组织呢。
“那不是向总说的嘛?畅所欲言。”叶桑榆说得有理有据,向非晚点点头,“行,你可以说,我看这么多人,就你想法最多,我是不是得给你点奖励?”
叶桑榆假意谦虚两句,她主要是怼得爽就行了。
以前在向非晚面前,那是个为了讨姐姐的乖宝宝,压抑天性。
现在得以施展,向非晚说什么,她都反驳,惹得大家都觉得公司好像在进行一种自下而上的维权运动。
偏偏是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向总,没有像之前那样下令无条件执行,而是给大家机会言,虽然大家=叶桑榆一个人,单凭她说出花儿来,甚至言辞激烈,向非晚的眼神也没离开过她,最后敲定:“既然你这么多想法,不能屈才,这事儿,成立个小组,你是小组负责人,和我对接。”
叶桑榆回到办公室,给桌边的小狗狗一拳:“我Tm好像中了她圈套。”
末位淘汰依然要执行,但是,由叶桑榆负责,她需要每天都和向非晚面对面汇报。
何其明显的假公济私啊,叶桑榆愤恨,向非晚存心的。
上午开完会,下午就得汇报。
销售部内部会议开到下班时间,叶桑榆准备去汇报时,向非晚已经不在办公室了。
叶桑榆打给冬青找向非晚,冬青啊了一声,说:“向总在做皮肤护理。”
她满脸问号,冬青解释道:“就是年后回来,她突然开始请专人护肤了,”后面声音低了下去,冬青试探地问:“你是不是无意中说过向总老之类的话?”
叶桑榆没细想,回了句不知道,提起汇报的事:“向总不在,我明天再汇报,我晚上还有事呢。”
具体什么事,冬青问了,叶桑榆以“私事”为由,拒绝透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