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於沒有在道場待太久,他有心無力,坐久了身體的確不舒服,只能提前離開。
不知是人體神奇,一回生二回熟,還是他皮糙肉厚,很是耐受。
等到了第三天,穆於的身體幾乎恢復得差不多了。
周頌臣除了打來那個電話,以及發過一條消息後,沒有得到穆於的回覆,便了無音訊。
這大概是他第一次在穆於這裡得到這般冷遇,索性不再聯繫。
穆於深知他的脾氣,也清楚對方的主動不會維持太久,但周頌臣真的放棄後,他又覺得心口很悶。
如何處理跟周頌臣的關係,他始終沒想好。
逃避了好幾日,穆於看了眼課表,輕聲嘆氣。
不管感情處理得如何,課還是要上的。
每周一節的選修課,本來是穆於最期待的事,可現在他卻磨磨蹭蹭,幾乎在上課鈴聲即將響起時,才走進教室。
抬眼一看,周頌臣一如既往地坐在教室倒數幾排,最靠近邊緣的位置。
周頌臣此刻正放鬆地靠坐在椅子上,轉著手裡的筆。
穆於剛來,周頌臣就抬起頭,視線精準地捕捉到了他。
周頌臣也沒有做出其他動作,只是看著他而已,安靜而專注。僅僅只是目光,就讓他受不住。
穆於提著書包匆匆地走上教室台階,在周頌臣的那一排停住了。
餘光里看到周頌臣將放在旁邊椅子上的書包拿起,他腳跟一旋,在周頌臣隔壁那一排坐下。
兩人隔著寬闊的樓梯走道,分道而坐。
穆於低頭從書包里翻出課本,往那裡看了眼。
周頌臣神色自然地從書包里取出平板,仿佛他剛才拿起書包,只是為了做這一件事,並不是要給穆於讓位。
穆於收回目光,埋頭做筆記。
一堂課結束得很快,下課鈴聲響起時,穆於將記事本往書包里塞,準備收拾好書包就走人
餘光里周頌臣的動作不緊不慢,整堂課他根本沒再看穆於一眼,即便是現在。
就在這時,一個穿著牛仔裙的漂亮女生走到了周頌臣身邊,她問周頌臣下課後還有沒有別的事情。
穆於看著眼前的筆記本,收拾的動作反而慢了下來。
周頌臣沒有正面回答,反問那個女生:「有事?」
女生說:「前幾天在韓衍的生日會上,我們見過啊,你忘了嗎?」
周頌臣沒說話,似乎花了點時間,才從記憶中翻找出眼前這人的臉:「嗯,有什麼事嗎?」
因為周頌臣的語氣變和緩了些許,女生的聲音都變得沒那麼緊張了:「我聽韓衍說你想考研,我也有這個打算,如果你一會有空的話,我們能一起吃個飯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