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远之说,低低的嗓音贴着耳畔拂过,像春夜的风。
季舒楹视线落在张合的薄唇,和他说话时微微上下滑动的喉结。
那一晚的记忆支离破碎,很多瞬间她记不清了,但痛爽交织时,她曾在脖颈上咬过一口。
但现在,什么痕迹都没有了。
“孕期生病很麻烦。”
清淡的一句话,季舒楹倏地从迷乱的那一夜,回到现在。
她抬眼,对上近在咫尺的深眸。
裴远之垂眸看她,“很多药不能吃,还是你想感冒?”
“我才……”
唇齿刚溢出两个音节,季舒然耳边倏然炸开一声巨响。
轰隆!
一道雷电划破天空,如同要将整个天空撕裂,炸弹般爆开。
季舒楹大脑刹那一片空白。
在理智反应之前,身体本能地撞入最近的热源。
裴远之被撞得顿了一下。
清甜的果香无孔不入,肌肤的馨香幽幽地弥散着,贴着薄薄的衣料,钻入每一处细胞,他呼吸蓦地紧了一下。
怀中纤薄的身体像受惊的野鹿,慌不择路地撞入巨兽的巢穴,裴远之只是很短地失神一下,而后察觉到不对。
换做正常时候,清醒状态下,季舒楹不可能,也不会这么做。
“害怕打雷?”
裴远之低声问,语气里带着自己也未曾察觉的,很淡的安抚味道。
季舒楹鸵鸟似地埋着,胸口起伏急促,脑海还是空白的,无法思考。
但有一件事,她知道——
如果她承认怕打雷,那么她在裴远之的眼中,就坐实了他曾经说过的那句话。
“……我不怕。”
季舒楹声音在抖,攥着裴远之胸前衣服的指尖也在颤,语气却强自镇定,努力地平复着骨髓里的恐惧,“三岁小孩才会害怕……”
轰!
又一道闪电划破天空,浓稠的夜幕被撕开。
季舒楹身体又颤了一下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,紧紧咬着唇,整个人软在裴远之的怀里。
脚踝处早已淡去的疤痕仿佛都在热,隐隐作痛。
她回想起小时候的那次。
先是呆滞,而后看着汩汩的鲜血从伤口流出来,很奇怪,大约是肾上腺素的作用,她不觉得痛,甚至有种旁观的陌生感。
后来去医院缝针,她才后知后觉,痛得攥着妈妈的衣角眼泪汪汪地说讨厌打雷……
不管了。
随便他怎么说也好,季舒楹这一秒就想做一个胆小鬼,逃避一切。
出乎意料的。
“没人规定成年人不能害怕打雷。”
头顶的人反而张臂更深地拢住了她,收紧了力
()度,像把她抱进身体里面。
一个太过亲密、甚至有几1分暧昧的姿态。
季舒楹呼吸都轻了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