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景南把小孩攏進自己衣服裡面,瘦瘦小小一隻,輕易就被人兜住。還是得時刻揣兜里,不然就受委屈了。
向景南朝身邊女生道謝,帶走了俞星洲。站在大街上到底不像樣,俞星洲臉皮薄的不行,生理心理都是,後面想起來很大可能會羞愧地拿書把自己藏起來。
向景南把俞星洲放副駕駛上安置好,讓出自己一隻胳膊給人抱著算作安撫。騰出的另一隻手打電話,到底是他禮數不周到。
今天的相親是他母親大人給他安排的,他知道的時候人家女生已經在咖啡店等著他了,不去赴約不好。
他並不反感母親的安排,對徐小姐也沒別的意思。只是母親說星星對他過於依賴時,他也想會不會保持些距離對星星的成長更好。
「真的很抱歉徐小姐。」話語仍舊保持著謙和有禮,只有他知道他有多急。
小孩悄悄摸摸地流眼淚,一滴接著一滴,可憐死了。
掛斷電話,向景南忙著給小孩擦眼淚。一隻手對於俞星洲的停不下來的淚顯然有些不夠,但是另一隻手還被人抱著,他也不敢強行抽出來。
輕聲誘哄:「景叔怎麼讓你難過了你和景叔說好不好?」
「嗯?告訴我?」
沒有得到回應。
於是他自己猜:「是不是不高興我今天去見別人?」他想或許小孩的占有欲不想有人分享他,畢竟俞柏他們離開以後俞星洲接受的人就剩他一個了。
「那我下次不去見了好不好?」
只是沒用,俞星洲一點聽不進去。現在他的狀態非常混亂,亂七八糟各種情緒在他腦海裡面纏成一團。除了確定向景南在他身邊,他現在什麼也抓不住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流眼淚,對外界的認知出現了暫時的迷亂。
千瘡百孔疲憊不堪的靈魂穿越時空,見到了夢中都見不到的人,緊繃的神經放鬆後變得固執頓感,靈魂慢慢陷入沉睡,但身體卻又強撐著不願意。
向景南擺出嚴肅的表情,聲音低沉:「星星,不能再哭了。」他真擔心哭太久了俞星洲眼睛受不了。
他也快受不了了,星星似乎要把一輩子的眼淚都流干一樣。
向景南不知道的是,他這個想法也不算錯。俞星洲確實擅長把情緒藏於心自我內化。但是一個人再如何擅長到底有限度,而俞星洲早就過了那條線。
更何況,他那些情緒還是關於向景南,跨越了時空與生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