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墙垣外吹来,卷着四周茂盛的草木,入秋了,漫天落絮飞舞。
虞玉看着齐冷的侧脸,现从打照面以来,他一眼没有向自己看来过。
“你派来接我的人,是明日到吗?”虞玉问他。
齐冷正想说会改派张徒随身护卫,听得这一句,登时如鲠在喉。
“是吗?”虞玉追问。
齐冷看着眼前那座冷冰冰的影壁,开口:“是。”
“那明日便是最后一日了,”虞玉笑笑,没有留意齐冷眼底的郁色。
她转头望向园外,说:“再陪我看一次大海吧。”
齐冷看着大海,眼眶被风吹得刺痛,那些被刻意揉碎的记忆被虞玉一点点拼凑成形,那份压在心底的、以为可以暂时喘息的悸动又隐约要开始失控。
“别过来,”听见虞玉的脚步声,齐冷喝止。
他说:“有什么话,就这样说吧。”
虞玉说:“你今天有些奇怪。”
齐冷:“大概吧。”
浪声起伏,虞玉看着齐冷高大而沉默的背影,满腹疑云:“我昨天说了什么让你难过的话吗?”
齐冷:“没有。”
虞玉更困顿,努力调取脑海里的记忆。
虞玉问:“那你,是在自卑吗?”
齐冷莫名,皱眉看过来,顺着虞玉的视线朝身下看,面色一沉。
虞玉敛回眼:“我说过,我不介意的。”
虞玉记得昨天昏迷前,自己坐在齐冷的身上胡作非为,她记得他那时的脸已经很烫,身体也很烫。
如果亲下去,后面的事情一定会失控吧,可是他在东厂里待过,被净过身,已经没有了失控的资本。
虞玉想,或许是因为这个,所以他才一定要躲开,甚至是逃走的吧?
心里一下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,虞玉抬头,对上齐冷近乎于凌厉的视线。
齐冷瞪她一眼,往前走。
虞玉对这一眼显然不满,跟上来,道:“万岁爷知道你的事吗?”
齐冷这次声都不吭。
虞玉很大度,不予计较:“行,不管他知不知道,反正你是这样的状况,跟我欢爱,有什么大不了的?”
齐冷声音不辨喜怒:“我都这个状况了,还怎么跟贵人欢爱?”
也这次他没喊“王妃”,也没喊“虞玉”,一声“贵人”,讽刺意味倍增。
虞玉微微挑眉,权当他被刺中敏感处。
她在使性子,开解道:“谁说欢爱一定要那样?我听说翻云覆雨,颠鸾倒凤的方法有很多种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