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手中的竹篮搁下,从里头端出来了一小碟子芙蓉酥,和一壶清茶。
芙蓉酥,他曾经还向她讨要过。
在大哥殿试之时,他说自己未用了早膳,凑在她这儿拿了一块儿芙蓉酥。明明说是饿了,却拿到芙蓉酥后用帕子给包了起来揣入怀中。
也不知他最后到底吃了没。
茶是早早泡好的,沏出来的茶汤色泽明亮,泛着
浓郁的栀子花香。
轻轻一嗅,如沐暖风。
这不是味苦的武夷肉桂。
这是四季春。。。
上次在暮沧斋,言怀瑾说他喜好四季春茶,陆子虞记下了,只是没想到,这一次二人共饮此茶,会是如此情景。
陆子虞摘下帷帽,无语凝噎。
她深深望着那石碑,唇启,唇又阖。
不知该说些什么为好。
她满心内疚,可即便说得再多,也挽不回他。。。
“贵妃娘娘,这是我家夫人让我交给您的东西。”一道声音沙哑的男声断了陆子虞的惆怅怀惜,“夫人还让我转告您,人各有命,您也无需自责。”
陆子虞抬眼看去,却见是一个模样相熟的小厮。
这是虚怀,言怀瑾的贴身侍者。
虚怀抱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匣子,朝着陆子虞跟前递了过去。
夫人让给的东西?
难道那位言夫人刚才是知晓自己来了,才同言大人先行离去。
“人各有命,无需自责?”陆子虞呢喃重复着言夫人的话,不由苦笑一声。
明明是她该上前安慰那位夫人才对,怎么如今自己却成了被安慰的人?
丧子之痛,比剜心刻骨更甚。
她的愧疚,在言夫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。
“四娘悔恨,无颜见夫人。还望夫人不要责怪刚才四娘的不尊和狭隘。”陆子虞胡乱抹了把泪,小心接过虚怀递过来的木匣子。
木匣子很轻,里头好像根本不曾装着什么东西。
虚怀把木盒给了陆子虞后,便敷衍施礼告退。
若不是公子所托,夫人授命,他这会儿真是想忍不住破口大骂那陆家娘子两句。
他家公子本可以还有些时日活,若不是因为眼前的女子做出不计后果的傻事儿,那纰漏之处何须要用他家公子的命来弥补。
虚怀心中憋着恨意,陆子虞自也能清晰感受到,她咬着唇打开了那精致雕花木盒。
入眼的东西,让陆子虞惊愕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