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你果然跟少爷说的一样,是个举止可疑的人。”
见我战战兢兢的样子,老妇以难掩轻蔑的语气嘲讽道。先前在法国被假装好人的老汉欺骗,回到日本,又被坏心眼的老妇欺负,然后再是那位“少爷”。
为什么那个从未谋面,直到一小时前才见到他的肖像,早在半天前根本不知晓其存在的被害人,会对我作出评价?而且还如此犀利,我名气有那么大吗?
怎么都说不通。
如果十木本未末是今日子小姐的委托人,那在提出委托的时候,必然会先调查侦探的可信度,顺带查出我这个常客的信息也不是什么奇事吗?
虽说是个绝对严守保密任务的侦探事务所,但像我这种常客情况特殊,即便今日子小姐守口如瓶,身边的
人也难免会走漏消息。说极端点,虽然今日子小姐的记忆会重置,但我不会忘记解决过的案件内容,说不定在聊到以往经历的时候,我会下意识地把消息透露给朋友,朋友再将这些话传给其他朋友。所以,即使不清楚委托的详情,也很容易调查到我的相关情况。可即便如此,调查的工作量也非常庞大吧?
必须要借助其他侦探的力量才能完成。不过,能住在这种豪宅里,钱肯定不是问题……
而且,对方会认为我是忘却侦探的“搭档”,而非“常客”,那很有可能已经调查到了我的委托内容。比如最近在法国发生的事情……
不管外界如何评价我,说极端点,即便他们对我的冤罪体质心怀偏见,在眼下这种紧要关头,有些话我必须要说。
无论如何,或者说,无论对方做什么,接下来才是关键。
“首先……”
“嗯?”
“首先,那个……深感遗憾,十木本未末先生的事情,还请节哀。”
我先寒暄了一句。
说实话,我也知道,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但毕竟是死了人,不管死者是什么身份,无论外界对他评价如何,都要尽可能地尊重。更何况,对于坐在我对面的那位近乎恶毒的顽固老妇来说,她可是刚刚痛失自己一手带大的“少爷”。
精神状态多少会受到影响,谈吐举止难免会显得怪异。对于冤罪体质的我、以调查为生的今日子小
姐以及日怠井警部来说,这些倒没什么。但在普通人的世界里,“案件”可是前所未有的大事件。
更何况是抢劫杀人案。
但也不能因此宽恕她的恶毒与顽固吗?仔细想想,“怀疑第一目击者”真是一句薄情的台词。
但是,兴许是我这种刻板的问候语显得有些不合时宜,管原女士罕见地露出了惊愕的表情。
她神情苦涩地回答说:“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种安慰话。”语气相比无奈,更多的是嘲讽。
我深知自己不懂得察言观色,不管得到怎样的评价,都不足为奇,但是……
“欸?第一次?”
这几个字让我很是在意。
这不可能吧。
被害人十木本未末又不是孤儿,这次意外惨死,多少会有人前来哀悼吧。即便警方还没有公布案情,身边的亲属总该知道……
不是不知道,而是没有亲属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