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她没反应过来。
男人眉眼清俊、平和,但眉梢眼角似乎又有几分别样的意味。
他将伞换了一边拿着,信手拍了拍湿透的肩膀:“我衣服湿了。”
虞惜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接过他手里的伞:“我家里没有烘干机,只有吹风机。您要烘一下吗?”
沈述垂下眼,跟着她一道迈步进了楼,唇角不自禁扬了下。
……
虞惜租住的这间屋子实在不大,三十平,一室一厅,厨房在客厅尽头,旁边就是卫生间门。
虽然她打理得很整洁,这样窘迫的布局意味着不雅,在这个人面前还是稍显局促。
她忍不住去看他,却发现沈述只是略扫了眼就收回了目光,没多看,也没什么惊讶的神色。
不管是有意照顾她的面子还是因为自身的修养,虞惜都挺感激的。
“您喝茶。”她将泡好的茶水捧到他面前。
沈述看一眼。
这自然不是什么好茶,茶叶甚至不太完整,飘在面上的有不少压碎了,让人直皱眉头。
他还没说什么,她倒是脸红了,磕磕绊绊地说:“我平常不怎么喝茶,压包装袋里面压坏了。其实,这茶还可以……”
说到一半觉得自己还不如不说,目光又瞟到茶面上像撒星星一样的碎末,脸上红了又红。
他这样的出身,应该没有喝过这种茶吧?
“要不我给你换成水?”
“不用。”他端起来抿了口,面不改色地说,“没关系。”
虞惜迟钝地看着他,眼神落在他握着杯子的白皙手指上,指骨分明,修长又漂亮,跟白瓷似的。
偏偏身形又高大挺拔,肩膀宽阔,是力量与优美的极致结合。
有些人生来就是金尊玉贵的,那种清高矜贵的距离感,从骨子里透出来。哪怕穿着最普通的毛衣,做最简单的动作,都优雅得让人叹惋。
他只要静静坐在那边,你就感觉无法靠近,甚至自惭形秽。
虞惜有些局促地站在那边,脑海里又莫名其妙想到那天自己对他做的事儿,脸上又红又白,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。
“过年了,你不回家吗?”沈述温言问她。
他明明也大不了她几岁,此刻又刻意放缓了语调,显得亲切而和蔼,但身份差距、上下级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,虞惜不敢真的造次:“过些日子就回去。”
多说多错,别的废话她也不跟他多说。
而且,她始终秉承着“家丑不可外扬”的宗旨,不愿意让别人窥探到她生活里窘迫拮据的一面。
可能是倔强吧,虽然有点可笑,但这是她仅剩不多的自尊了。
沈述抬眸望着她,点头,尔后垂下头继续喝茶,不再多问什么了。
虞惜松了口气:“我去给您烘衣服。”
不等他回答,逃也似的去了洗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