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想到城中兵马全是沈定部曲,便失了勇气,最终只是低声道:“速去后院。”
自家人知道自家事。
根本无需多想,伏完知道,他能让沈定找上门的事,就只有光禄寺虎贲了!
但是,就几十个虎贲而已,反应这么大的吗?
片刻之后,伏完惴惴不安地走出府门,见到了停在门口的漆布铜饰的马车。
见伏完出来,车旁亲卫立即掀起车帷。
头戴进贤冠,身着青袍的沈定踩着木墩下了马车。
伏完立即大礼参拜:“执金吾完,拜见大将军!”
他心中还有遐想,希望沈定是为了其他事情而来。
沈定扶起伏完:“伏公且起。”
他仔细打量一番,见伏完面上苍白带汗,微微摇头。
他也不进门了,直接就站在阶下开口询问:“我来是想问,伏公因何要把缇骑戟士调为虎贲?”
果然是此事!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伏完讷讷不得语。
见他如此,沈定叹息一声:“公何以此时畏我?”
现在怕成这个样子,之前干活的时候难道就不怕吗?
伏完说不出话来。
沈定松开手,又问:“伏公不答,想来是执金吾职责过重,太过劳累所致。不若公卸下此职,得一清闲职事荣养,如何?”
伏完似是松了口气,但又露出满满的纠结神色,只是这时也无法可想,只得连连点头:“唯!唯!”
沈定这才笑道:“如此,公无忧也!”
说完,他转身登上马车。
伏完这时候仿佛回过神来,立即长揖:“恭送大将军!”
本欲进入车厢的沈定被他这一声喊,突然顿住。
沈定扶着车门,扭头笑道:“说来也巧,我欲开弘文馆学,欠缺教师,伏公应当还有未出仕的儿子吧?正好入我馆中充当教师,如何?”
伏完瞠目结舌。
大将军的车驾离去了,伏完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。
但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