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將那柄秘銀匕抽了出來,命令:「躺下。」
摩勒還在思考剛剛的一系列談話。
於是,就這樣被催眠般地躺下了。
看著他胸口下方的逆鱗,感受著手中秘銀匕極其寒涼的溫度,洛西芙垂下眼帘。
……哎。
明明是在屠龍時,那樣觸不可及的距離。
然而現在,逆鱗,匕,就這樣擺在面前。甚至這頭龍還在因為思考關於人類繁衍殘酷性的問題而出了神,毫無防備。
向下一捅,「摩勒塞格斯」就會徹底退出大6的歷史舞台。
可是,偏偏這個時候,卻又是最不急著屠龍的時候。
只能感慨命運的離奇。
洛西芙食指和中指張開,夾住那塊逆鱗的大小。
然後她用刀尖,輕輕刺入。
摩勒皺了一下眉,轉過臉,看見她的動作,卻並沒有做任何抵抗。
——蒼白的疤痕里,冰涼的藍色血液流淌出來。
他的血,是涼的。
像剛剛融化的寒冰一樣。
而那顏色,則猶如凜冽的冰山,泛著淺淡青藍。
洛西芙的指尖微微顫抖。
一半是因為從血液中蔓延的濃重的寒涼魔力,一半是因為……
激動。
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毫無距離地接觸千年古龍的鱗片和龍血。
「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長這個。」摩勒說。
「你是龍。」洛西芙克制住顫抖,繼續用刀尖輕輕向下挖去,「每頭龍都有自己的逆鱗。」
「況且……如果你連這一小塊弱點都沒有的話,屠龍者又該拿你怎麼辦呢?」
摩勒莫名笑起來。
他沒再在意洛西芙的動作,不再盯著他的傷口,而是抬起眼睛,看著她全神貫注的臉龐,在火光下或明或暗。
「聖女。」摩勒叫她。
「嗯?」
「所以,你是從另一個人類的肚子裡,像破殼一樣爬出來的嗎?」
「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