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文锡在林煜看不到的地方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指尖,微微收紧了圈在林煜腰上的手臂,又似有若无地用唇碰了下林煜没有听电话的另一边的耳垂。
林煜正在说“自己是装了钥匙出来的”,邵文锡悄悄做出这种小动作,他控制不住地脸颊烧红,又尽量控制自己声线,故作平静地叫了电话那头的人一声“妈”。
“……妈,那个,不用给我留着灯了,我……我今天不回去了。”
林母愣了一下,随后笑道;“好,就知道你这个黏人精一定要黏着人家的,让小邵晚上开车警醒点儿呀。”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林煜匆忙挂了电话,耳面通红还要故作淡定的询问邵文锡,“是我黏人吗?分明是有人故意撩我,是不是啊邵教授。”
邵文锡倒是看上去真的很淡定,才一会儿的工夫就调整好了刚刚的情绪起伏,现下很平静地问:“不是你说我那边看月亮会更好吗?我只是在邀请你过去而已。”
林煜追问说:“那你现在是用什么身份邀请我过去呢?”
邵文锡反问道:“你希望我是什么身份?”
林煜眯起眼睛说:“我虽然不是心理医生,但审问犯人也有异曲同工的心理技巧的,我不要被反问。”
邵文锡笑了一下,转念问说:“那换个问题好了,我不能回答你的话,你是不打算去了吗?”
林煜泄气的塌了肩膀,“我刚刚说的那些都白说了是不是啊?”
“没有,”这一句邵文锡倒是回答的很快,“我听进去了,也理解了你的想法。
只是我目前……还无法对你说出同意尝试的话,比起这个,你应该听到一些更有用的内容。”
“林煜,你说你不相信我是那样的人,但这是我通过我所学习和掌握的理论,仔细验证过的事实。
当然,你说的也没有全错,我确实为了让你望而生畏而夸张了一部分形容,我确实一样也不一样。
蒲医生和我的导师大致认为,我算是这种倾向型,我有能力做出破坏且为此感到愉悦。
但不一样的地方在于,妄想症和偏执患者通常是无法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,或者就算意识到了也无法主动停下,像是一辆刹车坏掉的火车。
而我相对来说……我的刹车还没有完全失灵。”
林煜抿唇道:“那……这就像是我们刚刚说过的障碍型完美主义者一样,你不符合特征,所以你并不是……”
“不,”邵文锡打断他道,“我是符合特征的,只不过最开始事情生时我得到了一些帮助,所以悬崖勒马,没有葬送自己而已。”
林煜露出一丝困惑,又求证地张望着他,后者坦然地说道:“你猜的没错,我破坏过一些东西,一些人际关系,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我只是无法停下来而已。”
“……我能问是什么事情吗?”
“事情内容是什么并不重要,有机会你以后会知道的,但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事实。
林煜,我不擅长亲密关系,我的边界感在亲密关系里很可能会变的模糊,可能会过界做一些伤害到你的事情。
最可怕的是,我很可能根本不会意识到我在伤害你,这就是……我所说的后果。”
林煜望着他问:“……你现在也在害怕吗?”
“Iam…terrified。”(我恐惧至极了)
邵文锡轻叹道:“你想要这样潜藏危险的人和你做亲密的恋人吗?你不觉得这种关系和你的身份放到一起,显得格外的讽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