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撐著一口氣走到樓下,眼淚才終於泛濫成災,一滴滴從眼眶中滑落,無聲哭泣。
羞恥、難堪、委屈,各種情緒翻江倒海,這些天的溫情繾綣,就如同響亮的耳光落在他的臉上,將他徹底打的清醒過來。
假的,都是假的。
這只是黎澈演給他的一場戲,偏偏他還信以為真,一想到黎澈將他愚蠢的模樣說給別人一起嘲笑,心臟就傳來無情撕扯的劇痛。
肚子的疼痛愈發難捱,洛沐白連走路都沒力氣,只好在樓下的長椅坐下,恍恍惚惚想起前幾天那一夜,也是他肚子不舒服,黎澈卻說「我給你揉揉」。
那樣溫柔的黎澈,也是假的吧?
越想越痛苦,洛沐白壓抑著哽咽聲,無力的捂住臉,原來黎澈真的那麼恨他,可他偏偏愚蠢至極,信以為真。
之後的幾天,洛沐白一直呆在醫院裡沒再回來,那晚的畫面依舊曆歷在目,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黎澈,該怎麼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繼續和他演戲?
他竭力克制住自己心底的在意,不去想黎澈和江星瀾的關係,畢竟那跟他有什麼關係呢?
他跟黎澈只是僱傭關係,他沒資格指責黎澈的不忠,等到交易結束,他們就分道揚鑣,他會離黎澈遠遠的。
見洛沐白不回家,黎澈便主動找了過來。
傍晚時分,洛沐白收拾了碗筷要去水房,剛走到樓梯口,就碰到了上樓的黎澈。
心口驟然傳來一股悶痛,讓他連一個牽強的笑容都擠不出來,只是呆呆的看著他,神色複雜不已。
黎澈看到洛沐白後,臉上露出一個極淺的笑意,眼裡卻透著幾分埋怨,揶揄道,「你請的假已經過期兩天了,怎麼還不準備上崗?」
他只請了一周的假,這已經耽誤兩天了。
洛沐白下意識躲閃來黎澈的視線,輕聲道,「我…這兩天有點抽不開身。」
他知道他在逃避,可他現在只想躲著。
黎澈臉上明顯露出不悅的神色,然後毫不留情的戳破,「真拙劣的藉口,你忙到連給我打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?」
洛沐白嘴唇蠕動了片刻,最後還是選擇的保持沉默,解釋的越多越顯得掩飾的勉強。
黎澈的心情似乎還不錯,並沒有抓著這一點繼續糾纏,身體微微前傾湊到洛沐白耳邊,聲音含笑,「今晚能回家嗎?我還沒吃晚飯。」
話里透著些許曖昧的暗示意味,洛沐白心裡一緊,又下意識對這種親昵生出幾分牴觸和厭惡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