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他和洛沐白之間,永遠隔著一個賀承川,仿佛這在一次次提醒著從前的他是多麼的懦弱無能。
六年前,洛沐白選擇了賀承川,他一無所有所以無可奈何,可是六年後的他,賀承川能給的所有,他都能給。
無論因為什麼原因,這一次,他都不許洛沐白再選擇別人,他不想再一次感受到憤怒、不甘卻又無能為力的感覺了。
洛沐白輕輕搖了搖頭,柔軟的指腹落在黎澈的臉上,苦笑道,「黎澈,你說這樣的話,我會當真的……」
黎澈側頭蹭了蹭他的手,多了幾分無辜的蠢笨感,因為醉意濃重,聲音愈發的飄了,「我…我認真的,賀承川給你的,我雙倍…不,很多倍給你,我可以給你……」
沒過一會兒,黎澈徹底醉的失去意識。
洛沐白伸手摟住黎澈的腰,小心翼翼卻又大膽的吻住他的唇,在他懷裡極小聲道,「我知道你會幫我的,我也是,給了你我能給的所有,不會再給別人的……」
他的身體、愛情、尊嚴、驕傲,所有的一切都在為黎澈燃燒,支撐著他們的重逢糾纏,儘管已經一眼就可以窺見最後他狼狽退場的結局。
這一夜,兩個人蜷縮在這張狹窄的沙發上相擁而眠,親密無間。
第二天,黎澈宿醉睡到了中午,頭昏腦漲的坐起身,就看到洛沐白給他煮了醒酒湯,一如往常的每一次。
「頭疼嗎?喝點這個吧,會好點。」
洛沐白不自在的抿了抿唇,將煮好的熱湯放在黎澈跟前,像極了一位有些靦腆又溫順體貼的婚小妻子。
黎澈怔怔的看著眼前的畫面,昨夜零碎的記憶湧入腦海,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清晰的在他耳邊響起,讓他的麵皮隱隱發燙。
無論是真的醉了,還是借酒裝瘋賣傻,都讓黎澈覺得難為情,他從未這麼不理智過。
除了洛沐白,只有洛沐白,讓他變得衝動又暴躁,一點也不像自己。
簡單的洗漱過後,黎澈沉默地喝了那碗醒酒湯,偶爾看一眼坐在他對面的洛沐白,又極快的收回視線。
洛沐白不知道對於昨天的事,黎澈還記得多少,可參考黎澈上次醉酒的經歷,大概是什麼都不記得了。
說不清心裡什麼滋味,鬱悶、無奈還有些委屈,明明是黎澈說了那麼多曖昧不清的話來撩撥他,但最後記得這些話,且心神皆亂的人只有他自己……
撩撥了他,卻又不負責任,仿佛這只是他做的一場美夢。
天亮了,夢醒了。
「昨天…我醉的太厲害了,有說什麼不該說的嗎?」黎澈微微攥緊手指,抬頭看向洛沐白。
洛沐白心迅沉了下去,遲疑了一下,眼帘顫了顫,有些失望的問,「你…都不記得了?」